故事前:   *這次參考關於去年還是前年上過新聞的影片,記得好像是每天對著鏡子說十次"你是誰",試著這麼做連續一個月會發生什麼事情的實驗影片吧?  那時候雖然覺得影片太假了,不過我對於實驗本身倒是滿有興趣的啊,雖然沒做就是了OuO

我想試著在故事裡把實驗的誇張程度減弱一些XD

 


你是誰? 就是這麼簡單得要命的一句話,結果現在真的奪走了人命。

兩天前,浴室裡曾經傳來姊姊喪心病狂的叫喊,緊接著是玻璃被利器狠狠砸碎的巨響,當我出現在浴室門口的時候,姊姊的身上到處都扎著玻璃碎片,一動也不動。姊姊已經死了,瞪大的雙眼裡依然能感覺到臨死前的恐懼,鮮血仍不斷從各個部位湧出,就像漏了水的水龍頭一樣沒完沒了。

 

(體驗者:佐野 楓江)(以下轉回客觀視角)

 

就算發生了這種事情,還是得正常地去學校才行。即使每每一到下課,桌前就湊來一堆人拼命探問同居人的死因也一樣。少女只能隻字不語,繼續保持沉默,或是找個藉口趁機逃脫。因為她知道這種事情要是說出口了,只會帶來更多災害而已。

 

幸好回宿舍的這條路一如往常,在這裡不會有像是學校裡蜂擁的人群,最起碼可以得到短暫的寧靜。等等回到宿舍後,除了得洗澡和整理行李之外,說不定又要有員警找上門了吧。

「吶,那個女孩子...好像就是死者的室友對吧?」   突如其來的細微聲音讓少女抬起頭來,是剛才在蔬菜店前面的婦人。婦人看著少女經過後,才開始和一旁的朋友交談,還不忘對其行注目禮。

「聽說比死者小了一歲,是初中生啊。」

「說起來也真可憐,同居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掉了,那孩子大概也要搬走了吧。」交談的聲音繼續,測視的目光還在。

「不過我說啊,這個死得這麼不明不白,我在猜想會不會...」談話聲到這裡消失,因為全都直接從嘴巴產地直送到另一人的耳朵裡去了。

但是聽者的雙眼出賣了說話者的嘴巴,那好奇多過於訝異的視線連在背後都感覺得到。

少女咬緊了牙根,拳頭亦握得死緊。

 

為什麼要用那種異樣的眼光死死地盯著我看?不過就是因為同住在一起而已嗎?

少女加快了腳步,一心一意往前進。

 

後背用力地靠上門扉,少女一頭柔順直長的褐髮垂直而下,卻有幾根髮絲因冷汗而沾黏在她白皙的臉頰邊。室內充斥著一絲極淡的血腥味,不論她在那之後已經清洗了多少次浴室,那股味道依然如怨氣般揮之不去。少女閉上雙眼,試著深呼吸一次。

沒錯,何談消失?根本就連變淡都沒有。這血腥味就像是頑強的汙垢似的,自那名學姊死掉後就在地板上穩穩紮根,然後鞏固自己。

搞不好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已經沾染上了味道。

少女回到了房間,確認自己所睡的上鋪已經空無一物之後,繼續整理行李。衣服啦,盥洗用品啦,這些在回到家之後不是該好好清洗一遍就是得丟了吧。

就在幾乎快要整理完成的時候,少女一伸手,感覺碰到了什麼硬物。低頭一看,正是學姊在進行實驗時用的那捲錄影帶。

她垂下眼,眼神裡透著無奈。「...姊姊啊,早就說過...別玩這種遊戲呀...」

兩人雖然已經同居了一年之久,但幾乎都是學姐在開口說話,而她只是個靜靜的聆聽者,偶爾笑笑,偶爾給點回應,實際上卻對對方說的話完全沒有半點興趣。她在班上也是沉默的,成天只望著手機裡的另一端能捎來任何訊息,可惜非常難得,因為就連對方究竟有沒有看見她的訊息都不知道。

學姊後來似乎明白了這一點,但還是想和她親近,與她增進感情,於是開始嘗試使用各種方法挑起她的興趣,最後就連都市傳說的遊戲都不放過。

似乎是玩得太過火,真的被怨靈找上了吧?


放影機因為已經有一點年紀了,所以讀碟的速度有點慢。少女抱著膝蓋,暗紅的眼眸盯著電視裡看,身體不自主地微微搖晃。

影片開始撥放了,首先出現的當然就是學姊。學姊笑瞇瞇地看向鏡頭,一切看起來完全正常。「好,那麼第一天的實驗要開始囉。」

「......」少女靜靜地盯著。

 

「妳是誰?」

「妳是誰?」

「妳...是誰?」

 

「妳...是誰...妳到底是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實驗的最後一天...不,該說是中止日,也就是兩天前,學姊終於把自己逼瘋了。纖細到彷彿皮包骨的手指把她原本的散髮抓得更亂,甚至指甲緊緊掐進了太陽穴,溢出幾條鮮血。

學姊直瞪著鏡子裡的雙眼看來相當可怖,可鏡子卻只是映照出她當時的模樣而已。少女並非學姊本人,所以無法體會當時她究竟看見了什麼。

放置在一旁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立刻吸引了少女的注意,連忙確認訊息。

 

"妳為什麼不阻止她做實驗?"ˊ不認識的號碼傳來的訊息裡,充滿著責怪、憤怒的語氣,應該是學姊的友人。可少女蹙了下眉,說起實話,她是在事發前一天才知道學姊早在兩個禮拜前開始玩起這個遊戲。

該勸的都勸了,臉色也都擺了,學姊也點頭答應過。卻是想不到隔天學姊居然起了個大早,當少女趕到浴室並發現屍體時,也不過才早上5點12分。

手機裡不斷傳來"為什麼?" "為什麼?" 最後像是發了瘋似地佔據了整個螢幕,整個...少女的肩膀不自主地顫抖了下,感覺身旁就像是有誰正盯著自己看。

突然眼前一黑,少女的嘴巴被膠布黏住,手腳也被人捆綁起來。連掙扎的時間都沒有,就這樣被粗壯的手臂給粗暴地架著,帶出了房間。


忽然,少女被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的布和繩子都被粗魯地弄下,露出了一雙因受到驚恐而稍微泛濕的眼。

她看見了一對男女,男的虎背熊腰,身形粗曠,是剛才綁架她來的人。女的身材纖細高瘦,俐落的長馬尾給人一副能幹的感覺 - 只不過現在看起來顯得有些憔悴,應該就是發訊息給她的人。而這裡,是個除了牆邊的那面鏡子以外,其餘空無一物的房間。

「呵呵...從現在開始讓我看看,小花到底是怎麼死的。」女人歪著頭,微笑著。雙眼明明瞪得老大,眼角下卻有著淚痕。

「那個,我...」對於女人所說的話,少女也無法回應些什麼。「我知道您很傷心...」

「妳知道?每個人都知道啊」女人呵呵笑著,但那絕對不是正常的笑容。她陰冷冷地道:「所以我要把妳關在這裡一個月,讓妳和小花做一樣的實驗。最起碼,我要親眼見證小花她究竟是怎麼死的!」

少女明顯露出了害怕的神情,右手緊捉著制服短裙。

女人瞥見了那隻手,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放心吧,我會給妳衣服,也會替妳準備吃的...只要妳能,好好做完這個實驗...」

女人說完話後,僅只是一瞬間就關起門,然而少女想站起身子,卻因腳部傳來的疼痛而癱軟。少女往腳看去,發現腳裸上有著發紅的痕跡,而手腕也同樣,都是被繩子勒出的傷。

「楓江?叫做楓江是吧?妳現在給我走到鏡子前,開始說話。」半空中傳來命令的口氣。

「...」少女緩緩站起,目光往房間四周一掃,發現牆角居然有台監視器。而女人的聲音似乎正是從那裡傳來。

女人說完,臉上露出了惋惜。「唉...小花,媽媽的小花...妳怎麼能不說一聲就隨便走了呢...」

「夫人請節哀。」身形粗曠的男人說。

兩人透過監視器的鏡頭,看著少女緩步到鏡子前,先是靜靜地望了鏡子中的自己一會,然後開始喊出第一聲「妳是誰?」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一個禮拜過去了,少女除了感到無聊以外,一切都沒什麼變化。但是女人耐著性子,繼續觀察下去,若是真的支撐不住便換人輪流監視。

 

第八天晚上,少女對著鏡子喊完了十次「妳是誰」之後,忽然覺得鏡中的自己稍微有些不同。這幾天來頭髮因為沒什麼整理而變得有點凌亂,於是少女伸手去梳理,理著理著,忽然覺得鏡中的自己似乎長得不太一樣。

 

不對?這是誰?

少女對著鏡子揮了揮手,而鏡子裡的她也揮了揮手。

不就是自己嗎?怎麼會忽然覺得奇怪呢,真是好笑。少女閉起眼睛心想道,如果沒辦法逃出去的話,那麼也只能這樣撐過一個月了吧...學校和家裡...

 

「學校...!?」想到這裡,少女忽然瞪大了雙眼。  「爸爸?媽媽?小亞?」

對了,她都已經憑空消失了一個禮拜之久,照理來說老師應該會有所懷疑,連絡家長,而爸爸媽媽也會轉而尋求警方的幫助來找自己才對。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沒有任何一個人聯絡自己呢?

少女連忙摸索自己身上,才忽然想起手機早就已經沒電了。

她失落地坐下,將頭埋進雙膝之中。


已經...一個禮拜,沒有看到她傳訊息過來了。

這是每個夜晚的例行公事,白色頭髮的少年總是靠坐在床下,仔細閱讀少女當天發送的每一條訊息。但他很少回覆,甚至有時候並沒有看-因為他不能確保自己在這段時間是醒著的,但是只要看了,就會認真地去讀,若是沒有看完的,隔天繼續。只是這次距離最後一條訊息已經相隔了一個禮拜之久,不免感到有些寂寞。

 

穿著西裝的男人搖搖晃晃地走上樓梯,看見房間裡還有亮光,便捉起室內拖鞋一把撞進門

「你小子規定的使用時間都已經過了20秒還在看...」

忽然男人停下準備砸的動作,見少年已經靠坐在床邊沉沉睡去,男人便打了個隔,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間。

 

 

(9)隔日夜晚,少年也等不到來自少女的消息。

"吶~伊祁,我等下就要回家了耶,可是行李超級多的,說不定我搬不完啦,要是有你在的話就能幫我拿一些了呢。"

"為什麼突然要搬回家?"

這是最後的訊息內容,自當晚後就再也沒收到對方的答覆。

「......」少年無可避免地閉上雙眼,又是一陣沉睡。


(10)今天晚上,楓江覺得有些冷。可能是今天的衣服比較單薄些,再加上吃了比較冰的食物吧。

不對,她能感覺得到,腳邊傳來空氣流動,垂下的髮絲也稍微飄了一下。

「......」正當她準備站起身子,進行今天的實驗時,天花板傳來吱喳聲。楓江抬起頭來,猜測上面或許是老鼠的聲音。但不久,燈泡卻開始閃爍不定,就像是她現在的心情,時而豁達,時而焦慮。

"不、不要 - 別壞掉。"楓江在心裡祈禱著。然而燈泡也用盡全力替她保留了生存的光線,只是剩下一片昏黃,令人頭暈目眩的光度。

 

 「…妳是誰」「妳…是誰…」一道雷聲在窗外狠狠轟過之後,脆弱的聲線也變得顫抖。

「妳是誰...」

「楓江啊...」女人的聲音隨著門把轉開透了進來。「看妳無聊的,不如跟妳說個有趣的消息」

「妳是誰...」

「楓江啊,我讓小草對外面說,妳自殺了。」

 

「!?」楓江的眼角突然不自主地流下淚。

「不論是學校、還是家裡,都已經說了哦,告別式什麼的也已經早就完成了呢,所以再也不用成天擔心有沒有人來救妳了哦。」女人說完喀喀地笑,「反正妳到最後都要像小花一樣的,現在先處理好的話不是省事多了嗎」

女人湊近楓江的眼前,瞇上眼睛說道:「妳已經不存在了。」

「我...已經...不存在了...那在這裡的我...又...又是誰啊...」迷茫的少女哽咽著,顫抖個不停的手指慢慢伸向了鏡子中的自己。

「對啊,她是誰啊?妳又是誰啊?妳不是已經死了嗎?那麼在這裡的妳又是誰呢?是誰呢?」

「我...?我是誰?」

「妹妹,妳是誰呀?」女人歪著頭,臉上堆滿了關懷的目光。

「我...」

 


 伊祁是被驚醒的,揉揉眼睛,看向窗外已經是一片光亮。

腦海中浮現過那最後的訊息,讓他決定

先吃早餐再說。

 

吃飽後,他到桌前打開了不曉得多久沒使用的筆電,上網查了一下楓江學校的辦公室電話,然後打了過去。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老人家和藹的應聲「喂,請問有什麼事嗎?」

「給我2年2班的佐野同學家電話號碼」

「喔喔…我看看…123XXOO」

「謝謝」伊祁迅速掛了電話,然後又打了佐野家的號碼。

「不客…呃呃 !剛才是怎麼回事啊!?」那負責接電話的老師一陣錯愕。

 

接下來另一頭傳來的是稚嫩的女聲,一聲偌偌的「喂」。

「我要找楓江。」

「姊姊!?姊姊已經死掉了哇啊啊啊啊!!」那女孩聽到楓江的名字就哭得稀里嘩啦,不論伊祁試著叫了多少次小亞都沒用。

「小亞,楓江沒死。」

「真的嗎?」小亞哽咽了一會,又偌偌問道「可是姊姊明明都已經被燒掉了啊…」

「那我問妳,妳有看到楓江的臉嗎?」

「沒有…」

伊祁淡淡問道:「那為什麼說她死了?」

「和姊姊同居的...死掉的大姊姊的媽媽跟我說,姊姊燒火自殺了...」

「...什麼時候的事?」

「嗯...嗯...5天?還是一個禮拜以前...」電話另一頭的小亞掰指也算不準。

「有跟妳說發現地點嗎?」

「沒有。」

「那妳去找那個阿姨聊天,我馬上趕過去」

「咦~為什麼?那個大姊姊家有一點遠耶...」小亞說完,才發覺對方早已掛了電話。


門外難得傳來響徹的「叮咚」聲,令楓江心中稍微昇起了一點曙光,如果能趁著這個時候向那人求助的話。

女人前去玄關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名年約8歲的金髮女孩,小女孩見到女人時面色有些茫然,畢竟是被莫名叫來的。而女人見到她後,立刻擺出了微笑。

「唉呀,是小亞啊。怎麼,心情不好,想起姊姊了嗎?」

「呃,嗯。」她是真的很想楓江。要不是學校規定一、二年級生強迫住宿,她就可以每天看到姊姊了。

女人臉上的笑意堆得更深了,殷切問道:「那就進來坐坐吧?要不要喝紅茶?」

「嗯、嗯!」聽見有飲料能喝,天真無邪的女孩立刻點頭。

 

門外傳來非常、非常熟悉的笑談聲,讓楓江一下子又跌落到徬徨的狀態。

「啊啊...我已經死了?那我是誰?」她抬起頭來,望向那面鏡子。「是誰?妳是誰?」

對了...就是因為有妳在,所以我才會死掉的對吧?其實我根本就沒死呀,對吧?對吧?

都是妳害的!

「都是妳害的啊!!妳到底是誰,快點給我消失啊啊啊啊!!」

 

 

-

「不知道小亞有沒有玩過一個遊戲呢?」

「什麼遊戲?」

「每天在鏡子前面對著自己唸十次"你是誰"的話,一個月之後就會發生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喔」

「诶~~~?」

「妳姊姊很厲害呢,真的很厲害。她呀...一天就重複念了幾百次...」

 

 

「去死啊啊啊!!」一面鏡子以驚人的角度撞破房門,徹底擊中守門人。碎片四散,使得楓江的手臂被劃了一兩道傷口。

原本心想如此一來就能逃走的楓江卻在此時遇見了更多保全。

「抓住她!」保全們相互照應,有的直接衝上前,有的繞道而行。  一群保全在一幢大屋子裡追討一名女中學生的場景實在是奇葩到恐怖的畫面。

楓江不管在屋子裡怎麼跑,就是不肯到一樓,只怕被小亞遇見。而保全為了不干擾到女主人,自然也不會在一樓多做停留。就這樣,小亞繼續聽著女人說的話,聽得有點迷糊、想睡了。

「嗚嗯...」

就在小亞閉上雙眼時,伊祁再次從昏睡中醒來。

「哦?其實你還滿準的嘛,我原本差不多要叫你起床了呢。」受到委託的中年人載著他到死者家的大宅外。不過中年人一看這剛才睡死的孩子忽然自己醒來,不禁笑了一聲,目送他下車。

「嗯...謝謝...」說著,電線桿受到了撞擊。

「喂,小心啊?」那中年人看著伊祁跌跌撞撞走向大宅,很是擔心。

 

楓江還是被牢牢地捉住了,在極力的掙扎之下手腕再次受到曲折,令她吃痛了一聲。

「放...開我啊!!」

保全見女主人走過來,連忙將捉住的少女拉到樓梯間摀住她的嘴。只見女人懷裡抱著女孩,嘴裡似乎還喃喃唸著什麼。

「小亞啊,如果妳死不瞑目的話,都要怪妳姊姊喔~要不是她、要不是喜歡上她的話,小花就不會玩這種奇怪的遊戲了…都是她的錯!!」

 

「……」在地毯下找到備份鑰匙,讓伊祁得以打開大門。順利通過空無一人的客廳,一踏進走廊就聽見奇怪的聲音。

「妳就在這裡好好休息,不過要是死了我可沒辦法哦…」

女人說到一半,立刻轉過頭來。

「你是誰?」

「…我是來找學姊的,她有給我備用鑰匙,所以我就進來了。」伊祁愣了下後說。

「難道你不曉得她已經死了嗎?」女人瞇起眼睛道:「這麼說來,在小花的告別式上也沒看過你啊」

「咦……」聞言,伊祁吐出了疑惑,不過當然是得用裝的。「我之前因為生病所以一直在外縣市的家裡休息,並不知道這件事…」

「…」女人仍然保持質疑的眼光,只是減弱了些。

「阿姨…那個孩子是誰?」伊祁試問。

「她是那瘋丫頭的妹妹…我的…小女兒啊,你連這也不知道嗎?」女人斷續地道,感覺有些緊張。

伊祁冷淡的面色上顯得有些不悅。「瘋丫頭是誰?」

「欸…那個…就是我家小花啊,你真的不夠瞭解她的,在家裡我都稱她做瘋丫頭呢…」女人說著有些小聲。

「阿姨,不能再騙人了。」伊祁打量著手裡的軍用短刀。

「你、你想殺了我嗎?你這樣是會犯法的!」

「把妳藏起來再對外說自殺不就好了嗎,因為家人在國外很忙所以沒時間理解太多的。」

女人的腦海裡浮現了楓江。忙碌的佐野夫婦在參加完“告別式”之後,隔天就匆匆趕回機場。

 

女人渾身顫慄。「來人啊!」

在她叫喚的同時,伊祁伺機用短刀刺去,女人心頭一驚,將懷裡的女孩擋到身前。

 

當女人回過神時,卻是發現少年早已抱走女孩跑得老遠。

保全這才匆匆趕來,緊接著在女人的指示下追上去。
 


「唔唔...我死了?誰說我死了?嗯?」少女呵呵笑著,全身散發著不具名的異樣氣息。

樓梯遍布著血跡和倒下的保全們,僥倖"存活"的都退後了幾步,有的甚至升起逃跑的念頭。

「不妙,這女的瘋了。」

「我還活著!!」鐵棒瞬間撞上其中一人的臉頰,血灑空中。

但她似乎沒注意到身後還有人正悄悄靠近,只是那人在下一剎那就被利箭刺中倒了過去。

 

「楓江,過來。」

「姊姊!!」

兩道熟悉的聲音令楓江的身體如遭雷擊般一顫,偌偌地往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伊祁拉開弓弦,對準目標準備射出箭。那群保全見到遠程武器面色立刻大變,但隨後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隊長的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槍。

「哼,就憑那種沒殺傷力的東西...」隊長話才說到一半,腹部就被箭矢貫穿。

「隊長!」其餘的人見狀,二話不說衝上前。「你這傢伙別太可惡了!」「捉住他們!!」

伊祁連忙扔掉從儲藏室裡取得的弓和箭矢,脫下手套,而小亞拉起了楓江的手。

 

逃跑。

 

在悠長的走廊裡不要命地飛奔,聽著身後傳來此起彼落的叫喊。

楓江空洞的眼神裡看見了牽著自己的妹妹的手,及所愛之人的背影。

 

「我...是誰?」

「姊姊是姊姊啊!就是我最愛的姊姊楓江!」小亞毫不遲疑地露出天真燦爛的笑容。「姊姊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好像有人一個禮拜沒說話了,最近覺得有些無聊。」伊祁只以三人聽得見的聲音說話。「佐野楓江。」

「楓......」牆邊的一面鏡子,她瞥見了奔跑的伊祁、小亞和自己的身影。

 

"是我,我還活著。"

 

 

 


楓江的神色稍微恢復了些。

只是被人緊緊環抱的感覺她喘不過氣。

「嗚啊啊啊,真是太好了...!妳知道媽媽這幾天有多麼想妳嗎?甚至都打算要辭職了啊!」

「那可惡的女人竟敢欺負我的女兒,我要告死她!」

望見雙親的模樣,楓江終於露出一絲心安的微笑,輕輕撫摸妹妹柔軟的頭髮。

 

"偶爾也應該換你主動開口吧?(笑)"

「...」伊祁盯著手機螢幕愣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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