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格子的文章是採複數同時連載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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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關於夜晚的故事。

「住在這附近的大人們常常說,小孩子晚上不要隨便亂跑,否則會被名為轆轤首的怪物吃掉。」

身為家中經營神社的祭司所生下的女兒,三御從小就從大人口中聽過無數次這樣的話,雖然比別的孩子聽得更頻繁,但卻沒有比別的孩子更瞭解這個傳說。

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大人不管告訴她多少次這個故事,說的內容永遠千篇一律,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三御本身就對這個聽到膩的傳說沒什麼興趣,也就沒有特別去調查過,因此她活了二十年來所認知的轆轤首,也就只有這麼幾個特徵和習性而已。

據說傳聞中的轆轤首,是人在夜晚睡眠時化身而成的妖怪。當人睡著以後,頭便會連著脖子與身體分離飛出去,等到黎明到來時才飛回來,隔天就像正常人一樣行動。

由於是無意識的化身,通常夜晚頭會飛出去的人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是妖怪。

不過,轆轤首似乎是在三御所出生的村落才會出沒的妖怪,至於在別的地方會不會出現,據說大人們也無法斷定。

「唉。」明明是為了見老家的父母一面而回到這裡來的,但第一個想起關於老家的記憶卻是從小聽到大的怪談。

「都怪嚴肅的老爸經常把妖怪掛在嘴邊啦。」三御略顯不悅地把隨身包放下,像小時候一樣正坐在椅墊上。

三御的老家是老舊的日式房屋,家裡所有的房間都舖著榻榻米,牆上掛的也是老式的掛鐘。

不只是三御家,好像整個村落的時間都還停留在過去似的。

放眼望去,這裡就是個非常純樸的鄉下。

「真的好久不見啊!三御,自從妳去了千葉之後就幾乎沒什麼消息了,怎麼會突然想到回來呢?」雖則年事不輕,但外表看來仍風韻猶存的母親給她倒了杯濃茶,說話的口吻帶著些許歡喜。

「嗯…就…想到了而已。」三御所言不違背真心,她真的就只是因為想起了父母,所以才趁著放假時特地回來京都的老家一趟。

「這樣也好,才不會讓妳有壓力。」

「嗯…話說回來,老爸人呢?」

「妳爸爸今天一大早就出門去主持村裡人家的葬禮,應該待會就會回來。」

「是嗎…老爸到現在還是持續著神社住持的工作啊。」

憑父親的才能和資質來看,在人生的道理上明明還有更多選擇,但他卻放棄了這些機會,堅持將緒方家歷史悠久的職業傳承下去。

見女兒露出「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表情,母親輕輕笑笑說道。

「呵呵。妳應該也知道,妳爸爸在這方面上是個十分遵守觀念的人啊。」

「那是當然了。爸爸的個性啊,我再清楚不過了…因為打從我有記憶開始,他就已經把我當成神社的繼承人栽培了嘛。」

就三御對於父親的印象來說,即便是生存在這樣先進的時代,父親仍堅信著「妖怪」與「生靈」一類的存在。只不過除了這一點堅持以外,父親的整體思想並沒有受到居住環境的影響,讓人意外地,是個與大都市文化沒有代溝的人。

他對於傳承的堅持曾經引來周遭許多人的不解,但即使再如何被勸說,這個男人的意志仍屹立不搖,不只婉拒到大都市發展的機會,全心全意投入神社的工作,甚至還想讓自己的親生女兒三御以巫女的身分傳承這間神社。

以外人的角度來看,傳承這樣擁有百年悠久歷史的家業或許是件光榮的事情,但三御本身並不怎麼想。

「雖然不是說不想當巫女什麼的,但是把“繼承”這個概念放到我背上的話,感覺就連當巫女也變成一種壓力了呢…」

「三御,千萬不能認為聖職人員是種壓力。」

「爸爸?」

聽見三御這番話後第一個出聲回應的,並非母親,而是剛從外頭回來,脫下僧服的父親。

父親的反應彷彿是已經知道三御在家似的,對於許久未見的女兒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事毫無半分驚訝。

父親在坐墊上坐下,母親立刻倒上一杯茶。

接過茶水,父親轉頭對面露困惑的三御說道。

「爸爸知道,出生在現代的妳一定對於爸爸當初究竟為何堅持繼承神社這種事感到不解。」

「是。」知道父親接下來可能要說些重要的話,三御洗耳恭聽。

「其實我並不想逼迫妳,但我想讓妳知道,自己的家業在過去的重要性與立場。不管妳在今後的人生如何走下去,我都希望妳能夠先瞭解家族過去的歷史,以及我們的工作究竟是“什麼”之後,再做決定。」

「…是。」

「…」母親無語,僅是默默旁觀父女的談話。

接下來從父親口中說出的話,三御一字一句也沒有忘掉。

「三御,妳在陸褵可有認識姓氏染谷的人?」

「染谷嗎…」三御想了想,朋友楓江的妹妹小亞身邊似乎有個少年是這個姓氏。

於是她點點頭。「有,雖然不是很親近,不過確實知道這個人。」

「原來如此。」父親繼續說話,「緒方家與染谷家的淵源,據說已經超過百年,持續了十數個世代。過去曾經有無數個陰陽師氏族,但其中力量最強大,同時又具備穩定素質的,就只有染谷家。因此,人們推捧染谷家成為新地的城主,力量其次的緒方家和佐久間家則成為染谷家的左右力。」

「等等…佐久間家是…」

「啊啊…沒錯,就是妳的朋友,那個叫做沙耶的女孩的家族。」

三御並沒有特別感到訝異,而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繼續聽父親說話。

「雖然這都是過去的事了,經過世代流傳,現代的後裔身上的靈力恐怕所剩無幾吧。」

「這是當然的…時代已經不一樣了。」

「沒錯。但是,儘管時代不同,禍害人間的妖怪卻始終存在,而我們身為後裔,正是因為從古老的血液中感受到牠們的存在,所以才如此堅持繼承家業。」

「嗯…可是我好像什麼都感覺不到…?」就算現在有個巫女的身分,三御仍覺得自己只不過是一般人。

「我的傻女兒,就算妖怪橫行,也不是多到能隨時發現的地步。」父親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但是,染谷家的後裔就不一樣了。」

「…什麼意思?」三御又想起那名少年的樣貌。

「染谷家的血統對於妖怪與生靈十分敏銳,能夠即時發現牠們的存在,甚至是與牠們接觸,還能夠單純以物理性攻擊消滅牠們。對他們來說,這些妖物的存在感幾乎就等同於人類一樣,反而需要特意去分辨。」父親幽幽說道,「拿現代的詞彙來解釋的話,就是指看得見鬼,甚至摸得到鬼,而且還能夠不依靠術法就殺死鬼的意思。地方的祭司長能感覺到,染谷家的力量,據說到了這一代依然存在。」

聽到這裡,三御似乎理解了父親的意思:「也就是說…那個孩子看得見鬼並不是因為普遍傳聞的靈異體質…而是家族流傳下來的血嗎?」

父親點頭肯定。

「是這樣啊。」

這時候,一旁許久未發言的母親終於開口了。

「三御,晚上的時候到鎮上散步看看吧。有種容易被感知到的妖怪,聽說在附近出現了。」

「咦?我一個人去嗎?」三御指著自己,她真正在意的是,「這種妖怪不會有危險性嗎?」

雙親默契似地搖搖頭,然後依然是父親回應。

「放心吧,看到這種妖怪,一定會讓妳感到懷念的。」

「啊!?」聽到「懷念」這個字眼,三御的腦海裡立刻跳出那種「妖怪」的名字。

「染谷家的後裔,到時候也會出現的。」

「沒在開玩笑吧…」

「要去不去就由妳自己決定了。」

 

聞父親堅定地說了「沒在開玩笑」這句話,三御半信半疑。

時間很快推移到當天夜晚,在這段期間內,三御的腦海反覆思考過將近上百次父母的提議。

她將防衛用的小刀放進隨身包裡,又看了看以前還住在這裡時,在訓練中曾經使用過,現在已經變得泛黃老舊的符紙。

「雖然不知道還有沒有用…」

三御走出房間時,父母並不在。她走出家門,開始在夜深人靜的村間漫無目的地閒逛。

夜晚的村莊安靜,帶有幾分神秘的氣息。但夜空卻不如理想中地因為少去光害現出漂亮的星河,而是被一大片醜陋的雲覆蓋,顏色看起來是石灰色。

也許是鄉下地方人普遍早睡的關係,讓這個村落到了夜晚就毫無人煙出沒,三御彷彿漫步在虛幻的世界裡,聽著耳邊傳來的河川流水低語,慢悠悠散步。

三御雖然挺喜歡這種感覺,但現在的她並沒有太多餘裕去享受。

自從出了門後,轆轤首的傳說就纏繞在她的腦海裡。三御身為不信邪的巫女,這時候卻無法堅持自己的立場。

正確地來說,應該是現在周遭的氣氛讓她感覺自己無法順暢呼吸,有種妖怪隨時都會出現的預感。

「呼…不要想太多了…緒方三御…妳可是緒方家的後裔…」三御試著深呼吸,卻沒能好好完成這個動作。

她的目光被不遠前方的景色吸引。

前面不遠處就是村裡的墓園,這座墓園並沒有聘請人來管理,因此每到了夜晚就是一片死寂。

三御看到的並非任何詭異或是不正常的現象,她看到的,是有個人倒在墓園之中。

父親今天和她提過的人。 

 

三御不多想半分就跑了過去,到少年的身邊試圖喚醒他。

「喂…沒事吧…!?」她伸出雙臂搖晃他的身體,隨即得到對方的回應。

「好痛…」少年爬起身子,看來只是短暫失去意識而已。三御心想。

「嗯…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唔…妳是…楓姊班上的…?」

「沒記錯的話,你是被稱呼為小優對吧…?」

「嗯…」

對話到這裡停頓了幾秒,之後再次由三御開口。

「這種時間你怎麼會在這裡呢?」

「原本我是來掃墓的…」小優不說,三御還真沒注意到,他們倆人現在正在整座墓園裡最大的一座墳墓前。

爸爸說的話被印證了一半。

「那三御姊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回來老家的。」三御草草帶過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後,又馬上反問對方道。

「然後呢?你來掃墓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嗎…」小優見她看來頗為在意的眼神,不知怎地有種壓力。

「當我祭拜完,正要離開的時候,就被某種奇怪的東西攻擊了…我剛才應該是昏過去了吧…」

「你還記得被攻擊時是什麼時候嗎?」

「黃昏的時候…」

講到這裡,小優的臉頰被狠狠拉了一把。

「——!」

「笨蛋,你明明有這種體質,居然到了逢魔時刻還在墓園逗留?你不想活了嗎?」

雖然很生氣,但念在對方可能不清楚這件事,因此三御的責備並沒有太苛刻,緊接著立刻和小優說明白。

「原來是這樣嗎……」滿臉無辜的少年撫著發痛的臉頰,看起來有點可憐。

「我還在想,為什麼我們家族的墓碑佔地特別大…」

「原因就是這樣吧。對了…」三御懷著或許能從小優口中問出些什麼的念頭,像是在探聽一般地又開口。

「那麼,你還記不記得對方的特徵?」

「特徵…!?」小優抿嘴想了想,最後丟給了三御一個關鍵字。

「是女的…嘴唇邊有顆痣,不過脖子好像有點長…」

「我知道了。」

「怎麼了嗎…?」

「吶,我們去殺死她吧。」三御斬釘截鐵地對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小優說。

聽到這句話的少年肯定會吃驚。

如同她的預想,小優果然露出訝異的神色。

「為什麼…?」

「你說你是來掃墓的…那麼總該讓你安全回去吧。」

說完話,三御站了起來。目光放向遠處,懷舊的村落道路此時安靜得詭異,稀無人煙。

「現在正好是會遇上轆轤首的時間哦。」

「!?」或許是曾經聽說過轆轤首的傳說,小優不由得起了雞皮疙瘩。

 

村落的深夜瀰漫著難以形容的氣息,兩人走在河堤邊,別說是青蛙鳴叫,就連河流都如此緩慢無聲。

這裡從以前就是這樣嗎?三御覺得這一點都不像她出生的家鄉。

小優則沈默地跟在她的身後,他的臉色迷茫。或許是想到了今天已經無法趕回家,小優不時蹙眉深思。

 

突如其來的發展是,兩人才走不上十分鐘,目光就被某一戶人家的燈光吸引。

雖然僅是微弱的光亮,但已經是村落中唯一引人注意的地方。

「那戶人家在做法事。」

三御看見熟悉的道具與飾物,對小優說道。

「這個村莊晚上會這麼安靜,難道是因為有人家在做法事的關係嗎?」小優不禁要問。

「雖然不是…但好像也可以算是…」三御思考了下說法,「其實是因為這個村落裡有晚上會出現轆轤首的傳說,所以這裡的人晚上才會早睡的。」

「不過還有另一個傳說,就是法事中的死者靈魂會因為知道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據說有些死者如果無法接受的話,靈魂就會試圖回到肉體中。而無法控制肉體的靈魂要是掙扎過度的話,肉體的頭就會飛出去,也就是轆轤首這種妖怪。」

但後者的傳聞似乎只限於在三御出生的村莊裡流傳。這個傳聞是三御在出發尋找轆轤首之前,在房間裡的舊書籍中查到的。

「小優,你小心一點,千萬不要受傷了。」

小優點點頭,緊緊跟隨在三御身後,悄悄經過那戶法事人家。

三御無意地瞥了一眼,辦法事的人家中現在看守的親屬正在休息。

照片裡是位年輕女人,因為距離太遠,三御看不見她臉上是否有痣。

突然,三御驚覺到身後的衣擺被緊緊拉住,回頭一看,已經是少年被怪物攻擊,拼求生存的模樣。

才剛叮嚀完就馬上出事了。

三御大驚,連忙抽出自己身上攜帶的符紙,口裡碎唸了幾句咒語後立刻朝長頸女人扔去。

「這就是轆轤首嗎!?」

女人的頸部就好像一條非常長的繩子一般,她的左眼看來失明,僅剩右眼圓睜,膚色慘白,看不見牙齒的漆黑嘴中,竄出暗紫色的舌頭將小優勒在半空中。

如同傳聞中一樣,轆轤首確實是頸部異常地長的妖怪。從轆轤首出現的方向和特徵看來,就是那戶人家的死者沒錯。

對妖怪來說,眼前少年的十分具有吸引力。純正的家族血脈。

「現在的染谷家後代根本不懂得術法…也就是說如果現在不趕快將它除掉的話,可能會引來更多妖怪也說不定…」三御在心裡如此判斷,接著接連朝妖怪扔出更多的符咒。

或許是經年累月的變化,符紙中的咒術雖然變得不易發動,但一旦成功發動了,就會立刻產生極大的力量,使轆轤首燃燒起來。

讓人感到麻煩的是即便使脖子燃燒起來,也只能做到讓轆轤首扭曲晃動,而妖怪化的皮膚卻像是防了火一樣,無法進一步吞噬,反而不久便化為火苗,最後消失,只有煙在持續飄浮。

「喂,你!如果是你的話,隨便用把刀子就能砍死牠了!」這一招沒用。想起染谷家的體質,三御立刻對小優大喊道。

「我…沒有…刀…」

回覆她的是幾個虛弱的音節,她看見小優的手即便因為用力掙扎的關係陷進了妖怪的舌頭,鮮血淋漓,但他仍然被緊緊綁住,就連發出聲音都有困難。

三御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將防禦用的小刀帶來,只能抱著希望去搜索隨身包裡的內容物。

她並沒有太多時間能花費在找東西上,若是出了什麼疏忽的話,眼前的少年或許就會斷命。

小優自己也暗知這點,他現在能做的不是去攻擊妖怪的舌頭,就是只能拼命忍耐。

「!」忽然,三御注意到了某處的草叢邊靜靜躺了一塊生鏽的鐵片,其外形看來在被丟棄前還相當銳利。

「用這個行得通嗎?現在有辦法安全交給他嗎?」三御不禁要問自己。

但她看見了小優朝自己努力伸出手的樣子。

像是在表示著「快點給我吧」一樣。

三御只好墊起腳尖,盡力將手伸出去。

還好這隻轆轤首反應非常遲鈍,除了以怪力纏住小優之外,就沒其他動作了。

兩人拼了命交接生鏽的鐵片,三御為了不讓鐵片因不慎刺傷對方,只能用隨身攜帶的紙巾包裹。

「還差一段距離就…」

「丟…」渾身沾上妖怪血的小優咳了幾聲,看來已經在無意識之下以物理性反制妖怪。

丟的方式似乎不是不可行,三御心想也許可以賭上一把。

「好…你接好了!」三御將鐵片拋上半空,結果順利地就被小優接住。

小優直接將接住的鐵片拆掉紙巾,往纏住自己的舌切去。

轆轤首發出驚人的尖叫聲,將小優摔下地面,被截斷的鮮紅舌頭頓時發出腐敗般的惡臭,接著腐爛消失。

見轆轤首似乎對鐵片感到警戒,三御便趁牠不注意之時從隨身包抽出幾張符紙,當轆轤首因失去舌頭而掙扎時,抑制住牠的行動。

「小優,快點砍死牠!」三御大喊。

其實這種說法有點奇怪,但怪物化後的屍體確實是「活」的,也就是活死人。

小優應聲捏緊了手中的鐵片,似乎觀察了一下容易攻擊的部位,然後奮力丟出鐵片。

鐵片筆直刺中了轆轤首的右眼,馬上又是一陣讓人畏懼的尖叫聲。

三御察覺到轆轤首失去力氣,便解開控制,重獲自由的轆轤首隨即發出悲鳴,迅速飛回原來的地方,意味戰鬥結束。

總算能夠鬆下一口氣的兩人跪坐在地。

「呼啊…還說什麼不會有危險性呢…」三御拍了拍小優的肩膀說,「染谷家的血脈差點就要斷了不是嗎?」

「好像是我搞不清楚狀況,我太弱了。」小優露出苦笑回應。

「我才要謝謝三御姊,救了我一命。」

「你的命是你自己救的啦。」三御半吐嘈似地笑著說。

回去吧。

兩人拖著疲憊的身軀,盡快經過了那戶人家。

至於之後那戶人家負責守靈的家屬醒來後會看見什麼樣的畫面,兩人是不敢再去多想了。

 

「不嫌棄的話,你今天就住在我家好了。」

「那就打擾了——」

  

隔日,送走小優後,三御再次被父親呼喚。

聞父親要求說明昨晚的情況後,三御一五一十地將所有經歷給說了出來。

「還真是辛苦呢…」她重重嘆了口氣。

這還是第一次碰上真的實戰。

「是啊。過去的陰陽師們,可是過著這種動不動就得和妖怪戰鬥的生活啊。」

你們誕生在幸福的年代,生活中處處被惹人注目的科技包圍著,所以才會忽略了原本存在的東西。父親望著遠方晴朗的天空說道。

「只要這個世界還有脅迫人類的東西存在,那麼就必須要有去驅除那些東西的人在才行。」

「爸爸。」見女兒淡淡地開口,父親正面轉向她。

「我啊,決定之後繼承下這間神社。不過呢,驅除妖怪的使命就到我這一代為止。好嗎?」

「妳繼承之後,所有的決定權就在妳身上了。」

「我知道了。」

以這句話為結束,父女兩人算是達成了協議。

數日之後,三御也再次向父母道別,回到大城市去。

在回去之前,三御似乎聽說了一件事。

村裡幾天前辦法事的那戶人家的死者,據說是生前被人用鐵片刺進左眼與身體,因失血過多痛苦而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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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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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莫赤匪狐
  • 脖子拉那麼長考試就可以很方便看同學的考卷作弊惹 @@
  • 這應該是只有考試睡著之後才能使用的大絕XD

    TaMaSHI 於 2018/09/30 14:51 回覆

  • 花花
  • 偶來回訪
    星期假日愉快 天氣轉涼 請添加衣裳ㄏㄟ~^^



  • 你好~
    祝星期日愉快

    TaMaSHI 於 2018/09/30 14:51 回覆

  • 韓CIA
  • 京城打鬼歌的設定!!
    然後一隻小優勝過三個大法師啊= -=(可以直接打死妖怪的特質)
    所以要論驅魔的話,其實小亞是後備手段…!
    這篇感覺是三御透過驅魔去了解自己家族過去的故事
    沙耶家族以前的立場到底是什麼?真的是和城主一起幹壞勾當的反派嗎…
  • 小優表示驚恐萬分ww
    不過畢竟小亞是鬼見愁嘛
    對 這篇主要是講三御怎麼去了解她的家族 和她成為巫女的原因
    沙耶家族的立場敬請期待~~(可能要等到民國200年(沒有啦

    TaMaSHI 於 2018/10/03 07:53 回覆

  • 魔女舒嫚
  • 很有民間故事傳奇味道.
  • 如果是鄉下流傳的傳說都會有這樣的味道的XD

    TaMaSHI 於 2018/10/10 21:35 回覆

  • Ponylite的心世界
  • 這世間邪魔妖怪本來便不少
    如果有人可以掃蕩
    那真是太好了...
  • 這些東西也算是傳統文化的一部分呢!

    TaMaSHI 於 2018/10/16 13:55 回覆

  • 被騙去種田的呆呆
  • 呆呆讀完好害怕 會睡不著...
  • 呆呆放心 這只是傳說故事XD

    TaMaSHI 於 2018/11/03 21:05 回覆

  • 松竹軒
  • 謝謝你分享這篇傳奇
    晚安
  • 謝謝觀看 :)晚上好

    TaMaSHI 於 2018/11/29 18:14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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