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妳們才打算過來這裡找我們討論這件事嗎?」開口的是同樣身為人類的沙因,毫不在意自己的發言是否會對現場造成如何影響,冷冷地投出了疑問。

此話一出,蕾塔將視線放到沙因身上,研華則輕輕搖了搖頭。

「並非如此。我們只是站在相互友好的局勢上,因此前來和你們討論對策。」

「友好?我不曉得原來我們算是友好關係。」炎將雙手埋進懷裡,臉色顯得不是很愉悅。

亞爾接著開口。

「雖然大家確實是和平的關係,不過像這樣攸關未來的大事,是不是得讓人類自己決定比較好呢?」

「所以我們才特地來找你們討論啊?要不是念在天使與精靈和人類之間的情分上,我們才不管那兩個人類的生死呢。」蕾塔毫不客氣地反駁掉亞爾的話,替換上己方的立場。

她的視線微妙地避開了亞爾的微笑。

「說到底,妳們只不過是想做事卻礙於形式上的制定,才會召開會議的吧?」炎皺起眉頭,而沙因也小聲地吐出了話。

「不管怎麼說,真正的決定權都在當事人身上。」

「…」研華拿起桌上的水杯啜飲一口,放下後接著發言。

「那麼換個有脅迫性的說法吧。不管那兩個新來的人類怎麼逃避,都終究難逃一死。就算實行這個選項後最終的結果是失敗,他們還是得為了被遺落在異世界的所有人而死。」

炎和亞爾思考著她的話,而笑而不語的奧多則從頭到尾只負責聽似的。

蕾塔接起話來。

「在異世界裡任誰都知道剝奪人類之夢是最容易的方法,而芙露那小鬼卻又正好在這種時期帶了兩個新的人類來,這不就代表了現在正是大好機會嗎?這兩個人類擺明就是終結這個異世界,讓所有人都能回歸原本世界的關鍵啊。」

「……」炎垂下了頭。

「所以說,就算我們不對那兩個人類下手,其他世界的領導者們也必定會在短時間內試圖對他們出手的。」

蕾塔說完後,現場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那個…我說啊,雖然大家說得都沒錯啦。不過啊,在不管是誰下手對所有人都有益的平等條件來看,進行這場會議根本就沒意義吧?」重新環繞在眾人耳裡的,是奧多的聲音。

從剛才就保持旁聽狀態的奧多,在聽過大家的意見後,總算將自己的意見提出。

「其實打從天使姊妹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我就這麼覺得了。」奧多笑著聳肩,「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決定進行這個會議,因為我真的想知道妳們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亞爾閉上雙眼,動作輕巧地啜飲了一口水。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們來說是個過於敏感的問題,但現在情況迫在眉睫了。」研華語氣穩定說道。

「…妳們現在是在強迫我們答應這件事吧…?」從沙因口中冒出小小的聲音。那是除了她自己以外沒人聽得見的音量。

炎瞥向亞爾的神色顯得有些匆迫,而後者則與身為人類的奧多對視了一眼後,開口。

「那麼,要不要說明一下一開始提到的對策呢?」亞爾提起研華說過的話,將話題折角攤開來。

研華露出淺笑。

「很簡單,只要你們答應將那兩個人類交給我們謬斯菲姆的話,我們會替你們說服其他世界的領導者。」

「啊?為什麼人類非得交給妳們不可!?」妳們究竟有什麼目的——炎差點就要將心裡話也一併喊出,卻還是因為顧慮同伴而將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炎的情緒帶動了蕾塔的不滿。

「什麼叫做“為什麼非得交給我們不可”啊?你們精靈現在是想獨占那兩個人類嗎?」

「妳說什麼?」為了壓抑自己的怒氣,炎壓低了語調。

 

在這種時候,熾織醒來了。

就連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醒來,現在的熾織只感覺有點口渴。

「外面有沒有水能喝呢…?」少女跳下床打開了房門,絲毫沒有猶豫地往當初過來房間時的方向折返。

但當她正要踏出步伐時,注意力卻被反方向傳來的聲響給吸引。

「!?」像是玻璃水杯摔碎的聲音傳來了第二次。

「發生什麼事啦…?」

少女自然而然地就往吸引自己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最後她的步伐在某間房間停下。

「聲音,應該是從裡面傳出來的吧?」

好奇心促使少女將臉靠近門扉,她感覺自己現在似乎是在進行真正的冒險似的,臉上不禁浮現了孩童般天真的笑意。

但接下來從房間裡頭傳出的交談聲,卻讓她挑起眉頭。

「…喔,我的天啊…他們在吵架嗎?」

——總而言之,我們不會答應這個要求。

——是嗎?那麼你們寧願讓那兩個人類曝露在危險之中囉?

「兩個人類…呃,說的是誰呢?」熾織深深思考了下,說這句話的是她沒聽過的聲音。她現在只曉得,應該是炎跟人起了爭執。

而身處在會議暗室裡的亞爾則發現了不對勁。

「這裡明明是房間裡被隔音起來的暗室,房間外面卻出現了人類的氣息,而且停滯下來了嗎…」亞爾心想。

或許是瓦多或熾織聽見他們的談話了。

但所幸感受生物氣息是精靈專屬的能力,因此除了亞爾以外,包含發洩激動情緒的炎,其他人無一察覺異狀。

看來不盡快結束不行。亞爾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會議上。

 

#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TaMaSHI 的頭像
TaMaSHI

TaMaノート

TaMaSHI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